八月的祁连山,绿意正浓。
8月10日至15日,2026年“陇原环保世纪行”祁连山生态保护专题采访活动如期举行。由甘肃省人大常委会统筹组织,中央驻甘媒体和省内主流媒体组成的采访团,从兰州出发,沿祁连山东段一路向西,途经武威、金昌、张掖三市,深入天祝、古浪、金川、山丹、甘州、肃南等县区,行程近两千公里,实地探访祁连山生态保护治理的最新进展。

回程的节点,定在8月15日的兰州——生态环境法典施行暨第四个全国生态日宣传活动现场,让这次出行有了更加沉甸甸的分量。
一条主线:从“由乱到治”到“由治及美”
“陇原环保世纪行”是一个有着深厚积淀的老品牌。1994年至2020年,这项活动已连续开展27年,全方位展现了全省各级人大以法治筑牢国家西部生态安全屏障的生动实践,成为了甘肃人大践行“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的重要抓手和“金字招牌”。今年,在生态环境法典施行的新起点上重启这一品牌,是以老品牌承载新使命。
甘肃地处青藏高原生态屏障区与北方防沙带交汇地带,是国家西部生态安全屏障的重要承载区。祁连山,则是这道屏障最关键的一环。2019年8月,习近平总书记视察甘肃期间亲临祁连山北麓,对生态修复治理成效作出“由乱到治、大见成效”的重要评价。
七年过去,采访团这一路看到的,正是从“由乱到治”迈向“由治及美”的生动图景。

在天祝,祁连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红崖子管护站的护林员们,如今用上了能对接卫星遥感的无人机;红外相机记录下雪豹“五口之家”的珍贵影像,黑鹳从候鸟“过客”变成崖壁上安家的“常客”。在古浪,依托引调水源,八步沙林场的滴灌管带铺进了沙地,送到了树根底下,三代治沙人守出的这片绿,正在从“治住沙”走向“用好沙”。在金昌,曾经最深318米、周长近6公里的采矿废坑周边,如今已是200多万平方米的郁郁丛林,“工业伤疤”正在变成城市绿肺。在肃南,30多万亩草场禁牧,牧民把牲畜圈养起来、把草场腾出来,羊啃过的坡地重新长出了草,牧道两旁冒出成片的小树苗。
一路走,一路看。变化写在山上、写在草上、写在水里,也烙刻在群众的日子里。
一种力量:人大监督的“绵绵之力、久久之功”
这些变化是怎么来的?答案装在祁连山下老百姓的心里,是党委的坚强领导、人大的依法履职、政府的高效协作,更是全省各级人大代表主动担当作为、依法履职尽责,以有温度、有深度、有力度的监督托举起人民群众“稳稳的绿色幸福”。
甘肃省人大常委会将祁连山生态保护作为依法履职的重点,连续多年开展执法检查、专题调研、专题询问,推动生态环境质量在法治轨道上持续改善。市县两级人大同频跟进,让监督走进了山林田野、走进了群众家门口。
在金昌,2019年7月,市人大常委会通过决议,将每年5月第二周确定为“金昌市祁连山生态修复义务植树周”。一份地方人大决议,把原本群众及企业自发的义务植树,固定成了一座城市每年雷打不动的共同行动。这些年,从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条例,到绿色矿山建设规划、“无废城市”建设,再到美丽城市建设意见,制度接力一环扣一环,让生态环境保护走上了规范化、程序化、法治化的道路。

在肃南马蹄藏族乡大泉沟西七村,一场关系144户群众安危的地质灾害避险搬迁,从隐患治理到安置点建设、从补助资金落实到工程质量把关,县乡两级人大全程跟进——列入年度监督重点、建立问题台账、跟踪项目进度、督促问题销号。如今,130套安置房已实现入住,水、电、路、绿化、亮化配套齐全,养老、卫生、文化等公共服务设施一应俱全。
代表们的身影,活跃在最前沿。
关于祁连山生态保护,党委的决策部署在哪里,人大的力量就汇聚到哪里,人大代表的身影就忙碌在哪里。天祝县石门镇人大代表、华隆自然保护站站长严培龙,在山林里守了整整三十年,从徒步巡护到无人机遥感,他把辖区护林员、草管员的困难一一收集起来,整理成建议向政府反映。武威市人大代表、八步沙林场场长郭万刚,紧紧盯住治沙人心头最急的“水”字,和其他代表一起促成了一份代表建议,连续两三年跟踪督办,最终推动解决了林场用水问题。金昌市人大代表、市自然资源局局长栗得泉等人,面对全市100多处废弃矿山图斑,三次赴省进京对接,争取生态修复示范工程立项。肃南县市、县、乡三级人大代表巴依尔,常年在转场路上巡护,把禁牧补助兑现、舍饲养殖困难、草场轮休效果,一件件装进心里、带到会上。
一份建议,一次督办,一本台账。这些看似琐碎的工作,日积月累,汇聚成了推动生态环境持续向好的坚实力量。
一部法典:让每一份坚守都有了法治的托举
8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法典》正式施行。这是继《民法典》之后我国第二部以“法典”命名的法律,标志着我国生态环境法治建设进入体系化、法典化时代。
这一天,也是第四个全国生态日。

一路走来,法典中的许多制度安排,在陇原大地上早已有了鲜活的实践——天祝管护站对应自然保护地制度,八步沙对应防沙治沙制度,金昌绿色矿山对应矿山生态修复制度,肃南禁牧区对应草原禁牧和草畜平衡制度。法典不是凭空而来的条文,它扎根于亿万群众的实践,也必将回到实践中去。
“法典颁布以后,我们的后盾更加坚强了。”严培龙这样说。栗得泉则从法典中读出了“谁破坏、谁修复”的刚性约束:“过去重开发、轻修复行不通了,这是法律长出牙齿最直观的证明。”
法典的到来,让党委的部署有了更硬的法律依据,让政府的治理有了更清晰的责任边界,也让人大的监督有了更明确的法定标尺。而对于每一位守护绿色的基层代表来说,它更是三十年如一日坚守换来的制度确认,是继续前行的新起点。
尾声:路还长,绿还在生长
六天,近两千公里。
采访团带走了几百G的素材、上百页的采访笔记,也带走了许多难忘的面孔——那位守了三十年山的老站长,那位为一片林子求来“救命水”的老场长,那些坐在新房门口晒太阳、说着安置点建设政策补助“每家都一样”的老人。
活动结束了,报道还在继续。深度通讯、专题纪录片、系列评论也在陆续推出,“甘肃样板”的故事将走向更广阔的舞台。
而祁连山下,草正在长,树依然绿,人还在忙。
那些没有被镜头记录的清晨与黄昏,那些还在山里巡护的脚步,那些正在酝酿的代表建议、正在督办的问题台账,期待着这个故事更长远的下文。
一部法典写在纸上,最终要落在山上、落在水里、落在人的日子里。这条路,还长着呢。(蒿政瑜)